夜里听到一个朋友的死讯,意外的事情总是让我沉默,然后去思考活着的意义。还能想起当初他走时向我挥手的模样,仿佛只要我们愿意,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。变换无常不断地冲击着我们不是一般平淡的生活,学会了释然之后更多地是对生命本质脆弱的无奈。那种像撞在冰山上的感觉,壮烈,疼痛,嘶吼。手臂上的伤口也快好了,自己给自己的手术做的不错,后来去医院上药虽然医生说我是瞎搞但是也表扬了俺一下,说伤口的刀口做的很专业,哈哈
当然了,我的户外刀还是很锋利的哦.不比他那手术刀差.
离开部队六年之后,几天都没有响的电话昨天突然接到战友老杨的电话,握着电话的瞬间,时光飞出了很远。这些年战友们都没什么联系,原因很多,我自己的原因只有一个,我选择了过和他们完全不同的生活,纵然现在看不到任何曙光和尽头。老杨说话还是那种地道的乡音,只是已经不再年轻。他问我结婚了么,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他是农村的孩子,质朴,善良,能吃苦,在部队农场的时候我们时常一起去村子里晃悠,在抗洪的日子他还常常给我讲好玩的笑话。他说他偶尔会翻看军营的纪念册,看那些战友的照片怀念当兵的日子。你说那时侯我们喜欢的女孩都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,我听着听着鼻子就酸了,有多少欢聚啊,就有多少离别.不知道若干年后我回忆起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,会是怎样的心情?我们最终还是要选择一种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并且有勇气坚持下去。。。。。。
一起摸爬滚打的战友啊,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让你不至于伤感。你说你的小女儿都四岁了,眼睛很像你。几年前的玩笑和幻想如今已经活生生地摆在现实里面,让平凡的我们无法抽身。你说日子终归是日子,来不得半点虚荣。我想我应该向你学习,或许也需要向在军营时候的那个自己学习。学着“不要太多”。
直到今天,我还时常能回忆起第一次和老杨打靶的情景,那个打靶场离部队很远,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.我当时被分在第三小组的第六个靶位.旁边就是老杨。中队长给每人先发了五发子弹,然后是立姿,卧姿射击的动作演练.说实话,第一次打真正的子弹感觉有点害怕,我还特意用手纸揉了个小纸团塞进耳朵,以防被枪响的声音震到.
瞄准靶位的时候,我发觉我的手还是在抖,调整了大半天才缓过劲儿来.当第一发子弹出膛的刹那,我的身体惯性地向后退了一下,枪声响起,和枪战片里的很是相象.
老杨还冲我笑了半天,因为我脸上的汗粘上了一层尘土。
打完靶,.我们俩都坐在靶场围墙的边上晒太阳.。他聊他的爱情,我聊我的理想。
当成绩出来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,50环的满环我打了43环.,而老杨简直就是"畜生",他竟然打了50环满环。,枪枪命中靶心!
最后我们敬爱的队长还当众授予了他一个嘉奖,把我眼馋的不行.
打靶回来的路上,我看见靶场附近有很多当地的小孩子,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跑,有的偷偷摸一下我们的枪,有的捡些散在地上的子弹壳。
那个阳光充溢的春天的午后,我和老杨身后的钢枪闪闪发光,我们唱着“团结就是力量”,我们唱着“我们走在大路上”,我们不知道新世纪来临代表什么意义,我们也不晓得几年以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的人,我们唯一知道的是我们在熬,而且将一直熬,向着明天熬,向着春天熬,向着年少承诺时的勇气里熬,向着无聊而平庸的未知里熬,向着带甜味儿的大城市和被年华抛弃的废墟里熬。。。。。。
那些坚硬的东西被我一脚踩空了,下陷的感觉包围着我并模糊着我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