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乡的一个朋友,明哥.以前我和他每天都相信我们各自都和别人不一样,我相信我有独有的灵感和眼神,他相信他有对极端事物的忍耐力以及无限的性能力.
以前我们都拥有很多的唱片并互相换来换去地听,生在我们那个小县城其实是幸福的,所有人都欲望不高,以话家常和做饭为乐.我们那儿曾有个很高的立交桥,上面有一条很直的桥沿,只有脚那么宽,下面很是危险,掉下去必死无疑,根本没有人敢在上面走.明哥那时侯在一个小盐厂上班,他每天都一个人从这里走过,那姿势很像走平衡木,麻利的很.街上的人每次都吓的要死,说这个孩子不要命了,说他精神有问题.我了解明哥,他有超凡的抗干扰能力.
明哥后来成了个音响和耳机的发烧友,再后来成了个拥有无数好看的A片的毛片收藏者.我大学时看过的所有片子都得到了他的指点.我们曾经一起谈一个女明星的腿,谈到凌晨.还曾经去后院的窗户下录某女孩做爱的声音,然后是啤酒小菜加著名的红梅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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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明哥是挑战视觉极限的爱好者,他喜欢看所有可以买的到的恶心和变态的让人几乎无法忍受的片子.事实上他对这些片子从来都没有任何感觉,他总是抱怨世界上没有一个让他能呕吐的东西出现.
明哥最新的近况是在帮助一个患了绝症的小女孩,他在找人筹钱,带这个家境贫穷的小女孩去上海治病.
那时侯我们都曾发过誓,说要报复曾经抛弃我们的女孩,他说等以后有了钱就买五十辆车,直接开进四中的院里,然后把学校所有的地面全铺成钱和玫瑰花,然后把那些女孩叫出来,把厚厚的钱砸在他们脸上,并找来这个城市最疯最傻的老光棍老乞丐们侮辱她们.而那时侯我的报复计划现在想起来似乎很可笑,那会我和一哥们说,等我有一天有钱了,会让那些喜欢钱的女孩们重新修一个万里长城,让她们知道什么叫血汗和痛苦
在中国小城市的最底层有好多这样那样的如明哥一般的孩子,他们的生活,人性,思想,有时候是超越的,甚至是突前的,只是他们一不小心成了被社会沉淀的那一部分,是升不上来的那种沉淀,多可怕,多残忍.你知道么,原因只有两个,他们被生活打磨掉了才华和灵魂,他们没有如家长所期望的那样好好学习.
人首先是鲜活的,然后才是真实的.我相信.
年少的时候果真有一股冲动的可怕的力量,似乎每个男生都梦想过抢劫银行,炸掉校长办公室,报复抛弃自己的女孩......
这一切都伴着成长的疼痛,价值取向的不确定,对金钱的理解,对人性的怀疑,对爱情的盲目变成了我们活着的理由和借口.
当我们终于想起来还有一个词叫代价的时候,膨胀的物质欲望和生活的溺爱就这样谋杀了我们.
多年以后,当我们如愿学会在现实里变戏法的时候,我们是否已经开始对那时的自己释然,发笑,甚至叹息??
当我从青春的楼梯走下来的时候,第一个遇见的人是谁?他会分给我支烟抽吗?
会有一群小孩儿在门口玩捉迷藏吗,他们会把我的眼睛蒙上红领巾吗?
而我的归宿是现实,还是比现实更坚硬的东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