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花大绑青春事 稀哩哗啦上心头

淡淡的烟草味 发表于 2006-6-15 0:18:03

世界杯来了,全世界一起舞蹈吧,纵然它刀刀催人老.......

98年世界杯,我在军营,在农场插秧.每天腰疼,背过粪,打过田埂,放过水渠,烤过蛤蟆肉,洗过野澡.
农场的电视在连部放着,我们是看不到的.所以我们想看转播的话,只有去农场旁边的小卖部.
小卖部很小,就一个简单的玻璃柜台,这里的主人叫大团.一直不知道这名字是什么意思,应该是个外号吧.
大团六十岁上下,光头,夏天总喜欢光着膀子乘凉.他的牙黄得像熟透的包米粒.
大团说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刷过牙,也没去过澡堂洗澡.大团的老伴是个瘦弱的裹着小脚的老太太,每次我去她总拿着个大苍蝇拍不停地在纱窗前打苍蝇.老两口在这个小卖部已经二十年了,日子过的简单而朴素.
他们有两个儿子,大儿子上大学后分配到了南昌的报社做记者,我只见过他一次,他长得和大团很相象.二儿子叫三树,二十几岁,他没有工作,是个待业青年.他时常去县城为小卖部进货,时常去部队的农场挑水,还时常和大团骂上几句.三树在小卖部全天循环地放着黑豹的<无地自容>,还用标准的江西话边跳边唱. 拿今天的话说他就是一个穿着布鞋的愤青.
每当我从大团的小卖部门前经过,哪个破旧的小房子里总是给我暖烘烘的感觉.烧火做饭的声音,电视机雪花的声音,大团骂三树的声音,三树用力摔门的声音.我听着听着,总能想起自己些什么!
世界杯的转播我根本没看几场,大团家的小黑白电视机只能收到一个台,那个台每晚有个二十分钟的赛事报道.我一有时间就跑过来看上一会,同我一起来的还有个广东的老兵.他来的目的不是看球.而是和大团切磋棋艺.
小卖部的生意很一般,很多老兵都和大团混的较熟,经常来这赊帐.为此,三树曾经跑到农场追债好几次,可总找不到该找的人.

世界杯决赛那天,下了很大的雨.我半夜起来偷偷跑到小卖部敲门.大团披着雨衣给我开门.
"我就知道你小子,今天要来看球,我电视都没关,来,进来吧,找个板凳坐那儿."
大团随手递给我一碗水.
我笑.
外面的雨越来越大,雷电交加.屋子里亮着灯.巴西和法国在场上真刀真枪.
齐达内笑了,罗纳尔多伤了.
此时的大团打着呼噜,搂着老伴儿,睡得很香．

那个夏天来的快,去的也快.我被晒的又黑又紫.
一望无际的麦田荡漾在黄昏的夕阳之中.像是用流光绘出的地图.
风过之处,麦子在飘动中闪出一片金黄.
麦穗如同一条条柔软的鞭子,顽皮地互相抽打着,一会清晰,一会又若隐若现.
远处的绿树荫郁而深沉,偶尔传来战士们一二一的口令声.
这1998年的大兵生活啊,这1998年的夏天啊!居然已经是8年前的事了.

2002年的世界杯,6月的安徽,大学校园 ,导员最器重我的时候,我在学校最清闲的时候,一大帮寝室的哥们,昏天暗地的看球,踢球.
决赛那晚我们和一个女生寝室赌球,结果我们赢了,白吃了一顿饭,有生以来第一次吃松仁玉米.
喝酒,摔酒瓶,掰腕子,从上铺跳下来打闹，偷窥女生宿舍的美女,手淫,比谁的小弟弟大,谁尿尿尿得最远.......
大堆大堆的酒瓶子,大把大把的破烟头，大缸大缸的臭袜子,大颗大颗的眼泪……
我们想着四年后的世界杯还有那么久,想着四年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,谁在我们身边,谁成了我们的仇人?
酒桌上我们喝的不是酒，是那些一去不返的轻狂岁月.

为什么女生寝室比我们男生寝室熄灯晚呢？
女生有“换垫儿”时间啊。
那你们知道咱们学校处女榜的比率是多少吗？
多少？
29.1%.
准吗，算没算处女膜修复的啊？靠
听说现在是男的比女的多，兄弟们能勾搭赶紧勾搭啊.
火车可都提速了……是啊，狼多肉少啊。
心急吃不了热豆腐，舍不得孩子就套不住狼。
爱情和事业得两手抓，两手都要硬……
广告上说了"谁用谁知道!"
昨天又看见那个美女了,杠杠地,漂亮啊,不知道有人"占坑"没?
拉鸡巴倒吧！
操!你爸是你妈表哥!

吵闹的男生寝室熄灯了，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谈着千年不变的话题……楼道里偶尔传来肉麻的电话粥，厕所里依然有人在为失恋而呕吐，久久不散……
几个小时后，当太阳照到屁股，当铃声钻进耳朵，所有人又都会从床上爬起来，舒展筋骨，坚起衣领，带着各自的心事伪善的上路，期待导员生病，期待一见钟情，期待假期早日来临，各自各精彩……
星星还在黑色的天空深处闪烁,谁住在那些星球上呢?
那里有什么样的形状,什么样的活人,什么样的动物,什么样的植物?
在那遥远的世界里思想的人们,他们知道的比我们多么?他们的本领比我们大吗?他们能看见我们所不知道的事物吗?
在这个旋转的,不过是水珠泥丸的地球上,我们这些人是多么软弱,多么无能,多么无知,多么渺小啊!
那一年,我在清凉的夜风中就这样幻想着,不觉睡着了.
醒来的时候,眼前依旧是一群群鲜艳透亮年轻发光的生命.......

这是2002年,小罗刚被大家认识,卡卡还是替补,贝克汉姆还没生儿子,鲁尼还是个小孩.
我还是这个社会主义国家的一名大学生,我还在尽力保持着生活的快感.

阅读全文 | 回复(1) | 引用通告 | 编辑

Re:五花大绑青春事 稀哩哗啦上心头

wangjiantao发表评论于2006-6-15 7:19:01

很高兴再见到你

个人主页 | 引用 | 返回 | 删除 | 回复

发表评论：